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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接種疫苗的真相」

三國總動員  訊連  獸皇

這是在科學人雜誌網路版上所看到的文章,無獨有偶,在Ben Goldacre所寫的『小心壞科學』-「媒體的麻腮風混合疫苗騙局」一章中也有提到關於疫苗接種之種種不實臆測以及無謂的恐慌。正確知識是要努力傳播的,既然看到這一篇,也覺得相當實用,就把全文貼來了,供日後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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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人2011年10月號第116期



接種疫苗的真相 - 家長需要更完整的資訊,最好能在嬰兒出生之前就獲得。

Straight Talk about Vaccination



作者╱戴利 ( Matthew F. Daley ) 、格蘭玆 ( Jason M. Glanz )

譯者╱金翠庭



去年美國加州爆發了自1947年以來最嚴重的百日咳疫情,造成10名兒童死亡。在2011年上半年裡,美國疾病防制中心就收到10個地區爆發麻疹的通報,其中最嚴重的發生在明尼蘇達州的一個郡(共21例)。該郡因家長對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混合疫苗(MMR)的安全性存疑,許多兒童並未接種過疫苗;這次疫情中,至少有七名嬰兒因年紀太小尚未施打MMR疫苗而受到感染。

  這些令人不安的統計數據顯示,未接種疫苗的兒童不僅自己的健康受到危害,還波及其他當整個社區有更好的保護時不會暴露於可預防疾病的人。同樣令人不安的是,故意未接種疫苗的兒童增加人數,已足以導緻更嚴重的疫情爆發。在最近一項對1500多名家長進行的調查中顯示,有1/4的人誤信疫苗會使健康兒童產生自閉症,並且有超過1/10的人,至少拒絕過一項建議施打的疫苗。

  會導緻這種可悲的狀態,是因為家長們一直不自覺地受到報章和網路資訊誤導,醫療體系卻沒有針對那些強大的反對意見進行有效的溝通。醫生和其他衛生專家不可以再假設家長會輕易同意兒童預防接種,也不能等到最後一刻才討論相關的潛在風險和益處。他們必須更積極主動、提供更好的資訊,讓父母提早參與其中。

現況:提出接種疫苗的時機太晚

  目前美國小兒科醫生通常是在健康嬰兒出生後約兩個月的體檢時,提出接種疫苗的要求。這次健康檢查的內容很多,在一般20分鐘的看診過程中,醫生必須知道許多資訊,以下僅列舉一二:寶寶晚上醒來吃奶幾次?孩子吃得如何?測量的身高、體重及頭圍落在平均生長曲線的哪裡?父母是否知道如何及何時開始嘗試餵食固體食物,以及如何讓孩子安全地躺好睡覺?各種反射是否正常?經由聽診器有無聽到心臟雜音?髖關節是否在正確的位置,還是脫臼了?

  假設一切進行順利,通常在檢查的最後幾秒鐘,醫生會提到六項建議接種的時間表:DTaP疫苗第一劑(針對白喉、破傷風和百日咳)、小兒麻痺症疫苗、第二劑B型肝炎疫苗(第一劑的接種是在剛出生最初幾天)、肺炎球菌結合疫苗(預防細菌性肺炎和腦膜炎)、HiB疫苗(預防另一類型的腦膜炎),以及輪狀病毒疫苗(防止感染嚴重腹瀉)。越來越多小兒科醫生指出,極限世界在這時發生令人沮喪的轉變:雖然大部份家長毫不猶豫同意接種,卻有越來越多的家長表示,他們想延後甚至拒絕部份或所有的疫苗接種。

  重視這些父母的疑慮、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讓他們了解接種疫苗,確實是必要的;而數百位研究人員耗費幾十年的無數研究,也已證明疫苗可拯救數百萬的生命。這樣的溝通過程可能就至少需要20分鐘,然而此時候診室裡的其他家長,卻正急著讓自己的健康嬰兒接受檢查。

  這樣常見的場景都不應該發生,這種討論在嬰兒兩個月大時的健康檢查才進行為時已晚。那時,家長可能已經在網上讀過相關的所有問題,或是與其他爸爸媽媽在公園裡聊過。與醫療專業人士的討論應該要更早開始,通常是在懷孕時期、甚至是懷孕之前就該開始。以下整理的證據應該成為這些交流的基礎。

  儘管家長不想讓孩子接種疫苗的原因很多,我們注意到至少有三種情況是重複出現的:有些人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會有罹患小兒麻痺、麻疹或破傷風等疾病的風險,因為這些病現在很少在美國出現;有的不相信某些用疫苗預防的疾病(例如水痘和麻疹)是非常嚴重的;許多人則是擔心疫苗的安全,像是擔心立即且確定的副作用(例如發燒),或是憂慮疫苗可能損害免疫系統或在多年後引起慢性疾病。每個問題都可以透過仔細審查證據來獲得解答。

延後接種疫苗,感染風險大增

  我們進行了一系列研究,希望能量化不接種疫苗的風險;有些人認為可省略預防接種,因為現在的兒童不可能被百日咳、麻疹之類的疾病打倒,我們蒐集的資訊充份說明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我們調查了科羅拉多州的幾十萬名兒童,並比較父母拒絕或延遲疫苗接種的兒童,與父母讓他們接種疫苗的兒童之間,各種疫苗可預防疾病的發生風險。我們發現,在同一社區中,未接種疫苗者罹患百日咳的可能性比接種者高出23倍、感染水痘高出9倍、因肺炎或肺炎球菌感染症而住院則高出6.5倍。顯然,父母決定暫不接種,讓小孩大大增加了可能罹患嚴重傳染病的風險。這些結果也顯示「搭便車」的說法有誤,該說法認為,未接種疫苗的兒童可免於任何實際的或可能的風險,因為其他兒童接種了疫苗,足以保護未接種疫苗的兒童。

  讓感染的症狀自行消退,也比大多數人所了解的更加危險。原本健康但感染麻疹的兒童,每20人就有一人會因肺炎而病倒,每1000人會有一人會出現腦部發炎,可能導緻癲癇和智能受損,每1000人中會有一、兩人會死亡。同樣的,水痘可引起嚴重的皮膚感染、腦部水腫和肺炎。即使沒有出現併發症,長水痘仍是很痛苦的,會引起高燒和發癢的皮疹。接種疫苗的兒童若是感染水痘(沒有疫苗是永遠完全有效的),症狀通常比較溫和。

  即使家長明白不接種疫苗的危險,他們還是想知道疫苗的安全性。由於疫苗是供應給非常多的人(包括健康的嬰兒),比起使用於病患的藥物來說,有更高的安全標準。但是,在醫學上沒有什麼是百分之百安全的,無法證明疫苗百分之百安全,但可以從多項研究中相對無嚴重副作用,來推斷安全性。

  疫苗安全性的研究是複雜而勞力密集的過程。幸運的是,美國有一套精密的系統,這是由聯邦政府所資助的計畫,沒有任何由疫苗生產商提供的資金。這個系統既可以測試特定的假說,也可以對新通過的疫苗執行一般的安全監測。當有新的理論出現時,就可以進行嚴格的測試。

  反疫苗運動中最大的推手也許誕生於1998年,那時在《刺絡針》的一份報告中,韋克菲爾德(Andrew J. Wakefield)和12位研究同仁指出,麻疹疫苗可能導緻易受影響的兒童罹患自閉症。在那之後,有10多件研究報告證據確鑿地顯示,疫苗不會導緻自閉症。事實上,已發表的科學研究被如此完整而公開地反駁,在科學上是很少見的。《刺絡針》在2010年初撤掉了韋克菲爾德的文章,大部份的共同作者不再為研究結果背書,項運動韋克菲爾德則被指控偽造數據,他的醫師執照也被吊銷。

  儘管韋克菲爾德的疫苗導緻自閉症假說已經完全被拆穿,隨著新的推測理論提出,大眾對接種疫苗的懷疑卻不斷增加。有一些人主張,疫苗的防腐劑可能會導緻長期性的問題;有些則說越來越多的疫苗可能會攻擊不成熟的免疫系統而引起併發症;還有一說是問題可能來自疫苗遭到空氣污染或環境中化學和金屬的污染,以及日益緊張的現代生活而形成了有毒的組合。

  揭穿了一件,接著又出現更大的謠言,這樣不斷重演的戲碼是種明顯的跡象,顯示科學界在讓大眾了解疫苗的安全性上是被動的,而非積極主動。對狹隘而特定的疫苗理論進行調查,似乎無法提供足夠的保障,讓家長放下心中對疫苗廣泛而模糊的擔憂。

  那麼,醫療專業人員和家長之間的對話該從哪裡開始呢?展開對話的好地方是在以疫苗為專題的產前課程中,或通過網路與醫生和疫苗研究人員聊天。特別是網路的互動,可能會鼓勵未來的父母公開表達他們的關切,並提出他們在與小兒科醫生面對面會談時,不好意思問的敏感問題。教育活動也應同時進行。但許多父母仍然需要一個論壇,他們在那裡可以找到正確的資訊、表達他們的憂慮,並對疫苗的好處和風險進行充份討論。還是有很多人希望自己孩子的醫生看著他們的眼睛說:「為了您孩子的健康,這是最好的辦法之一。」

  不過,家長必須知道的關鍵事實是,疫苗可預防潛在的緻命疾病,它具有高度的安全性,而且安全性持續受到一個與疫苗廠商無關的獨立運作系統的評估與再評估。除非這個訊息能夠好好散播出去,否則,仍有許多醫生和家長會在急診室和隔離病房中,看著孩子遭受麻疹、百日咳或其他可預防傳染病的痛苦折磨。 (本文出自SA 20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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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Matthew F. Daley: 美國丹佛市普門能特醫療研究所的研究員暨小兒科醫生

Jason M. Glanz: 美國丹佛市普門能特醫療研究所的流行病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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